华林婷

科幻写手,将来要得星云奖的。
偶尔摄影。
aph苏联人。
楚留香已退。
2017级理科生,学习很忙。

科学家露米,露第一人称。背景是一个想要破坏人类科技的组织通过一系列手段迫害科学家们。
讽刺意味好像不是很浓啊不过算了(。)本来是想表达人类社会大部分人的愚昧,但是看不出来啦。
啊,废话好像有点多。那就开始吧↓


我觉得我快要死了。
不是无病呻吟的那种矫揉造作的绝望,是“真真正正”到了死亡的边缘——我和他都是这样。平日里垃圾食品把他填补得貌似“健康”的躯体已经开始干瘪,双颊有些下陷——我猜我跟他的形象差不多。
造成这种局面的理由简单得可笑——饥饿,单纯的饥饿。再说的明白一些,就是没钱。

近来被主流抛弃的,纯理论的科学家现在都是这个境地。外面主流的言论是“人类的科技发展过快与癌细胞扩散无异”,于是我们这帮科学家的待遇就每况日下了。“科学边界”那帮人都自杀了好几个。我和琼斯合租的实验室近来也没了着落。这就是迫害,谁知道下一步是什么。上一篇论文得的奖金已经消耗半数,至于科学院,他们自己的伙食都搞不定,哪有工资?

“我们可以隐居。”他道,“山上,随便哪里。仓库,集装箱,都行。能偷来望远镜最好,不能就算了,也没怎么用过。”
很中肯的意见,也是躲避迫害最直接的办法。高等物理用到的器材也就是高精尖的粒子对撞机和稿纸,整个地球对撞机的数量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而且还封停了不少,想来是不会给我们用的,可有可无。至于他提到的望远镜也算稀罕玩意儿,可以买个民用的凑合着,哈勃就不关我们事了。

“我在西伯利亚有个房子。”我思考片刻道。不过很久没住过罢了。
“就是那儿。”

我们的东西一共也没多少,贴身衣物加上电脑,又把研究所的资料硬盘顺走了之后正好装一个旅行箱。然后直抵俄罗斯,到达“隐居地”。

这么一折腾之后存款又变少了。我们又商议是否要傍晚去酒吧乐团赚点钱,以此保证存活。但费时。搞理论研究的黑白颠倒都是常事,选择规定时间的工作很折磨人,这个计划只好作罢,我们继续把时间花在“无用”的论文上,是对现今社会的一厢情愿。

幸而不是冬天,目前西伯利亚不冷,还有动物可吃。但我们当然无力去捕。
直到那天他严肃地说昆虫充饥的可能性,我们才有了“稳定的”“食物”来源,为此还瞎扯了万来字的论文,其实只是娱乐。
隐居期间也联名发表了几篇论文。不过都石沉大海,似乎没什么市场。大概被“迫害”掉了吧,我们除了这个什么都不会,实是可悲。

“不推数学模型在这儿干嘛。”他问我。我此时靠在椅背上戴着耳机,面前的稿纸很散乱,但我没力气整理了。
“柴可夫斯基抗饥饿。”我轻敲敲一边耳机道。这是心理作用了。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坐到我旁边,扯掉了我的一边耳机戴在他的耳朵上。
“低熵体的娱乐方式真不可理解。”他道。
“少说两句吧。”
这样坐了半小时,或者一小时。我们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尽量让体能消耗降到最小。

“咚隆♪”
邮件的声音。这个铃声大概是三号收件箱,我俩共用的那个。
“什么东西。”
“邮件回复。你去看看。”
“我不去。”
斗嘴更累,我就只好转个身,去翻收件箱。
“琼斯。”我看到消息后依旧冷静,“我们有饭吃了。”
“?”
“十万美元。”
“哪篇论文的钱?恒星的数学模型吗?还是那个纳米材料?”
“都不是。”我自嘲地笑笑,把屏幕转给他看,“你觉得他们会关心正经事情吗?”
等到论文题目出现在他眼里的时候,他扯出了跟我一样的苦笑。
——《食用昆虫的可行性和必要的注意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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