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林婷

科幻写手,将来要得星云奖的。
偶尔摄影。
aph苏联人。
楚留香已退。
2017级理科生,学习很忙。

The between days.

梗源《航程中》,标题是原英文名。本文根据刘慈欣随笔《远航,远航!》中提到的纲要改编。

      我之前也有冬眠的经历,大致是跨越了一百五十年。我当时醒来还问那个小护士:“机器故障了?怎么好像刚冻上就解冻了。”她不说话,只是笑着指了指墙上的表,我才知道原来过了一百五十年。但是这次不一样,长久的睡眠中也能感到时间的流逝,二百年加速,六百年均速,三百年减速,这样才到了目的地,半人马座α三星。千年中船员都在冬眠中,现在我们还有一年就可以登陆,于是舰载AI把我们都唤醒,要开始准备殖民工作了。

      人类何至于去殖民?“人口爆炸”或是“环境恶化”这样的说辞被联合国接连抛出,可明眼人从字缝里看出的还不是是一个个的“扩张欲”?

      “敬人类!”谢尔盖在庆祝苏醒的酒会上举起杯子。
      “敬人类!”我们附和。来时的人数跟现在的人数已经不一样了,我也只当是冬眠系统故障造成了他们的死亡。夹起一块肉,突然咬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我心下疑惑,便把它剔出来,扔进盘子里,那竟是一块芯片。我们左臂都有这样一块芯片,它是我们的身份证,出生时就被植入。
      我趁其他人不注意,悄悄带着它佯装去厕所,把它点开,是熟悉的身份证窗口。费尔明娜。那个快乐的南欧姑娘。我刚刚吃的肉是她的吗?……我能够确定,但不敢确定。我不敢相信是她。
      “谢谢。”我向芯片道谢,感谢她给了我不可或缺的蛋白质,然后把它扔进了马桶。

      “现在我们接到了一个极为悲痛的消息。”舰长在翌日的全舰大会上发言道,“我们的母星已经在战乱中死去了。”说罢,他打开通讯系统,播放了地球方面传来的最后一条信息。那是一个全息视频。它让我想起一千多年前公元世纪的战争纪录片,它们相似,相似得让我恍然觉得全息显示不搭调。
      “我们是人类文明延续的唯一希望。”这是大会的结束语。
      回宿舍时我看到谢尔盖在跟那个美洲姑娘蕾切尔说:“我们来延续文明吧。”结果当然是被她翻了个白眼,这是开玩笑的时候吗?我不明白。

      我听过这样一个说法,如果人们开始在灾难中开玩笑,那灾难就会很快结束。但我真正见到这种场景的时候,居然会觉得他没有良心。
      但不得不说的是,我也只把视频当纪录片看了。地球,我与它隔开了千年,若说有感情也确实有,但这份感情淡了也是事实。

      “阿列克谢,老亨特他……”翌日瓦西里来找我,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一看可能要出事儿,就问:“怎么了?”
      “老亨特因为系统错误提前结束冬眠了,他自己一个人在舰上活了将近六七十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忽然在这里停顿,我突然猜出来他要说什么,但那怎么可能……
      “他吃完了粮食储备!我们没粮了!……他除了道歉信什么都没留下。”
      “舰长知道吗?”
      “他已经在拟定必须活下去的人员名单了,名单以外的人要作为……”
      “作为食物。”那天的猜想一下子被验证,我全身突然脱力,重重地坐在位子上。费尔明娜已经被提前处理了。
      “我看了,名单里没你,没我,也没他。”
      “我知道。”我闭上了眼睛。

评论

热度(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