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林婷

科幻写手,将来要得星云奖的。
偶尔摄影。
aph苏联人。
楚留香已退。
2017级理科生,学习很忙。

江畔随想

我变成了鸽子。我不知道这是梦还是真的,这个地方我也从未来过。我张开手臂——也就是拍拍翅膀飞上了藤架子的顶端俯瞰这里。
前方是两座钢铁的大桥,一座是完好的,一座只有一半。这里此时是中午,太阳与桥同侧,在南边的天上。桥下江的近岸二三尺处有抹灵动的翠绿穿插在靛蓝色的江里面,贴着江底淤泥的半尺才是与其无二的棕褐色。现在在退潮。露出来平滑如镜的泥在北面远处反出跟江面调和的孔雀蓝,近阳的南面亮的很柔和,像是浅棕色。再远一些的南面被桥挡住看不清。
我想要飞起来,但是身体不听使唤。可能是因为我没大学会飞行。

我听到了一声哨子,身体不由自主地就动了起来,跟着几十上百只白鸽绕着圈飞行。此时我才看清对岸,那里有很高的砖砌烟囱,树木很多,旁边的建筑很矮——比我待的这面要矮。我不想过去,不知道为什么。
一圈,两圈。我见到了以前在地上行走时见不到的美景,轻微的恐高也像不存在了一样。我很享受这种感觉。

我看到一个女孩子从北边出现,在往南走,我不知道她要去哪儿,桥吗?或许更远,或许就在这。
她的长发简单地扎了一个松松的低马尾。穿着驼色的大衣,围着黑色的围巾,挂着白耳机。一切都那么漂亮,那么令人舒服。她偏着头望着江和江对岸。她和我一样在欣赏水的颜色吗?

我想要飞向她——毫无理由地。
终于在第四圈的时候鸽们的轨迹和她的所在撞上了。百十只白鸽一齐组成一道雾向她冲去,她站在那儿有些手足无措,不过没有躲开。她努力接受着鸽群的亲吻。白鸽的翅膀扫过她的袖子,鸽喙掠起她的碎发。在我看清她面容的一刹那我就明了了——这是我从初一开始,爱了六年的姑娘。
我减慢自己的速度,尽量轻柔地停在她的肩上。她耳机里的歌我很熟悉,邓丽君的《又见炊烟》。我以前总是觉得她的言行举止表现出的美好像属于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在她的脑海中,前苏联好像还在,对邻国的称呼好像还是北朝鲜、南朝鲜,当红的歌星好像还是邓丽君。班上的一些女生嫌她老土,不过我不这么觉得。至少她让我爱上了邓丽君。

她很惊讶为什么平素不近人的鸽子会停留在她的肩上。我发现她有些害怕,她就是很容易被一些小事惊吓到——车突然鸣笛啊,走路的时候被砖角磕到鞋尖啊,我觉得很可爱。

我便离开她,跟着鸽群继续飞第五圈,她也离开了,继续向南。

跟我爱她第六年那时填的高考志愿一样,我选了本地的学校,她去了外地的外语学院,将来在不在中国也是未知数。
我们最终要这样分道扬镳。我在原地打转,你要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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