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林婷

科幻写手,将来要得星云奖的。
偶尔摄影。
aph苏联人。
楚留香已退。
2017级理科生,学习很忙。

你看那朵百合的笔触多棒啊。

算是天使组,费里西安诺x奥莉维娅
修改手癌重发。

英国街头。
一个人坐在路边,手里拿着块画板,右手拿着笔在纸上画着什么,自己还念念有词地絮叨着什么。
“哎,您在这儿干嘛?……噢不,我说的是——先生,您在这儿做什么?”
一个女声响起,抬头看看她,是个漂亮姑娘,穿的服装在她身上感觉有些别扭,礼服裙摆触到脚踝,鞋子的跟也略高,怕是不习惯穿成这样?总之是初次见面。
“Bella,我在这儿待了好长时间才遇到你,看见这样的美人是我一生的荣幸。”
他转个方向,轻巧地弹跳一下从坐姿转为半跪,手还扶着心口像模像样地敬了个礼。
她用手掩住口轻笑道:“这话我听的多了……但是还是感谢您的赞扬——现在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噢——没错,没错。我在这儿……写生。”
他把画板翻了个面,让画面正对着着她。
“噢!真是太棒了。”她拍拍手说道,“我从未见过有谁把街道画得这么美,您是第一个。”
“Bella,谢谢夸奖。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奥莉维娅·柯克兰。”
他站起来拍了拍沾到的灰,道:“我是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很高兴认识你这么漂亮的姑娘!”
“啊……谢谢。”
她低低头,脸有些红。
“……能再让我看看那张画吗?”
好像有一个地方看着不大舒服,她想。
“当然可以,柯克兰小姐。”
他拿出画递给她。
“我说有什么不对呢。”她指了指一个地方,“这个位置的百合应该画得娇嫩些不是吗?这儿的笔触有些硬了。”
他接过来仔细一瞧,确实有些问题。一边修改一边和她继续交谈起来,费里西安诺明显发现奥莉维娅天赋很高,二人越聊越投缘。
“我可能……要回去了,有缘再见吧。”
片刻后,奥莉维娅强端着最近被逼学的宫廷礼仪道,她想那个老头——哦不对,是国王该生气了,她说过很快就回去,要找什么……宫廷教师?她被逼学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费里西安诺唇角一弯,又吹个口哨,道。
“再见,我想我见到你以后,我就不会觉得别的姑娘漂亮了。”
她知道这话他对每个女孩子都说过,便敷衍地对他提了下裙角,匆忙别过。
————
“我不想学。”
她抛了礼仪,一滩烂泥般地铺在椅子上,同时斜眼睨着年迈的国王。
“我还没说学什么呢!”
他生气地拍了下椅子把手,皱眉看着奥莉维娅。
“那我也不学!”
她学着国王的样子用力拍椅子把手,声音比他刚才敲的声音响得多 。
“……是美术老师。”
她其实有点想学美术,便有些动心。
“啊……那让他过几天过来让我看看?今天我累了。”
不顾礼貌问题,奥莉维娅踩着对自己来说有些高的鞋跟走回自己的房间。
“管他呢,反正不和眼缘的让他走就好了。”
踢了鞋,又把礼服脱掉换上自己习惯的衣服,这下好多了嘛,她想。
————
“召见宫廷教师——”
卫兵的沉稳声音响起,洪亮得让殿外的人也听得到,可在边上的奥莉维娅遭殃了,耳朵嗡嗡地响,她曲起手肘揉了揉耳朵,虽说没什么用处。
嗳,那是谁?
感觉来人有些熟悉,身子一歪从面前的两个人中间的缝隙看去——是费里西安诺?
头发是棕色的……中分……啊,旁边那一绺翘起来的头发!是他没错!
奥莉维娅开心极了,不由得笑起来,虽说在旁人看来它有些莫名其妙,她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点,理了理裙边把笑容收敛了些。
“我同意。”她这样说,难掩心中激动之情,手指提裙边的动作略带些颤抖。
“好吧,现在瓦尔加斯先生就是公主的教师了。”
————
一个英国姑娘和一个意大利人会有怎样的故事呢?
矜持礼貌并且富有宫廷教养的公主和街头流浪、有着伟大理想的画家?
现实则是奥莉维娅一点也不喜欢那些麻烦透顶的东西。刚学了点礼仪就故意统统忘记,平时把高跟鞋和骑士靴偷偷调包,换了裤子就跑出去疯玩。
费里西安诺坐在花园的树下抱着速写夹和铅笔,在纸上划拉着什么。翻过来一看往往是花朵树木——和在纸面上跑着跳着的奥莉维娅。
美术室里经常响起的对话往往是这样。
“你看,这儿的反光的颜色纯度应该低些。”
费里西安诺指着画面上苹果的背光处。
“啊……噢,您说的对。”
她把调色板上的颜色用扇形笔转一转,往里加了些它的对比色。
“这就对啦。”
然后归于平静,直到奥莉维娅又完成一幅画作。
二人的感情在有宽大落地窗的画室里流淌、升温,逐渐积聚变得浓厚,正像调色盘上堆叠的水粉颜料。
终于,有人拿起了调色盘打算把它放到水流下方冲洗,是老国王。
“处死那个教师!”他扯着沙哑的嗓子,拖着老态,向臣子大喊,一个传一个,到了刽子手耳中,他掌管着殿后所有的刑具。
奥莉维娅拼了命地向国王求情,一连七天把请求宽恕的话语叠加成的信封往国王那儿送。
“好吧。”他说。“流放。”
她知道这是老国王的极限了,便退了出去。
“还有。我亲爱的维娅——你要步入婚姻殿堂啦,庆贺吧。”
奥莉维娅像是触电一样,在门前定住,动弹不得。
“或许你得改叫奥莉维娅·琼斯啦,我还有些舍不得……”
老国王后面的唠叨奥莉维娅根本没听。她只听到那个刺耳的音节,“琼斯”。
要么是瓦尔加斯,要么就是永远的柯克兰!她愤恨地想,但也只能想想。她明白,两国要联姻了,作为一个政治棋子,她不能抗拒这桩婚。
她最终什么也没说,退出了房间,漫无目的的低头走着,盯着自己的鞋尖。其他人,差役仆人之类,都用怜悯的眼神看她,她没在意。人们的眼神呀,她已经习惯了。
不知不觉到了那个花园。她曾穿着骑士靴,在里面跑着跳着的花园。原先令人心情愉悦舒畅的美丽景色此时也变得黯淡无光。她甚至可以看到费里西安诺在树下描描画画的影儿。可片刻后就更迭成她自己穿着婚纱,挽着艾伦·琼斯的臂渐渐步入……不,她不敢想了。
她疯也似的逃出宫去,卫兵没有拦她,他们知道这时的公主需要放松来迎接联姻。
她到了依旧繁华的街头。低头看看有些熟悉,那是二人相遇的拐角,地砖缝隙间长出了些许杂草,绿得刺眼。
她试图堵住回忆的洪流,转身想离开,目光却不听话地瞥到那朵笔触太硬的花。枯了,她看到。
她发现一切的一切都会掰开回忆的闸门让它恣意喷发流淌,沮丧地踏上回去的路。心中响着安于命运。
时间流转终于到了日子,她不情不愿地套上婚纱。裙子是纯白的,漂亮的很。可奥莉维娅讨厌它。
她不停地念叨她如何如何想要逃跑的心思,她不想听到旁边人无意间流露出的嗤笑的声音,便加大音量试图把那些刺耳的噪音盖过去。
她化完了妆,穿着婚纱走来走去,有时流下几滴泪来,都被眼疾手快的化妆师抹去。
她不知是不是幻听,但费里西安诺的声音似乎就在附近。
她告诫自己那是错觉,身体却不听使唤,自己跑下旋转的华丽楼梯。身边色调由金碧辉煌变淡,化成天蓝,转成湖蓝和群青普蓝,正像当时的调色盘。
她眼前的大厅颜色变浅消失,变成一座木质拱桥。一座连接二人的桥。可对面是谁呢?不是费里西安诺。是艾伦·琼斯,他像奥莉维娅伸出了手。
她摇着头后退。
她听到卫兵叫她,依旧是那种洪亮的,令人耳朵嗡嗡叫的声音。
卫兵提醒她去现场。色调转回,场景未变,是幻觉。
她机械地点点头,乘上车。
车外滚动的景色在她眼前一幕幕闪过。
“停车!”她突然大喊。
有个和费里西安诺很像的人。
“Bella,我在这儿待了好长时间才遇到你,看见这样的美人是我一生的荣幸。”*
“噢?”他看几眼奥莉维娅的婚纱,道“新婚快乐,那人有你这样的美人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呐。没有礼物,就把它收下吧。”
他递过来一个信封,它表面是空的,什么痕迹都没有。
“谢谢。”她收了,而后回到车上。
坐定,拆开来。
【Rovino·Vargas
您要是觉得这姓氏眼熟就好,我就是送您信的那人。我猜再见面离现在不会太久的。】
下面是一串数字,看来是他的号码。
她悄悄把信贴身带着,她感觉这纸有些沉甸甸的,大抵是她对费里西安诺的感情。
翌日。
她觉得有些恶心。
对着两国皇室的人保持微笑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居然还要有敬酒之类麻烦的活,她的脸到家时候已经僵了。
幸好那琼斯对她不错,她了解到艾伦也有自己喜欢的人。
同病相怜呀,她想。
“您好,这儿是奥莉维娅·柯……琼斯。您是罗维诺·瓦尔……”
“不是哦,哥哥在外面。我是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还有您好像口误了?我想是奥莉维娅·瓦尔加斯才对呀?”
她一下笑了出来,对着电话道:“对不起,是口误。”
“您要是运气好的话,您家门口会出现一辆车,黑色的。要是您见过司机的话就上去吧!”
她听着电话的忙音有些发愣。
穿上方便活动的衣服和鞋子,她直冲门口,果不其然有辆黑车,见她下来,司机摇下了车窗,摘下了墨镜跟她眨了眨眼。
是罗维诺!
“姑娘,上车。”
奥莉维娅迅速跑过去,开了车门跳进去。
“走啦,去找你想要的生活。”
“哎!”
————
“你不是被流放了么?”
“他失策啦,正巧把我‘流放’到了西西里。我跟你说过我家乡在那儿吗?”
“那罗维诺是怎么找到我的?”
“哇……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公主呀?在王宫门口呆着总会看到你的。”
奥莉维娅想想也是,便点点头不再说话,转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不似家乡那般繁华,却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爱屋及乌吧?她偷偷地瞅一眼费里西安诺的侧颜,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
她没发现的是,在那一霎那,车窗外飞过了几朵笔触柔软的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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