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林婷

科幻写手,将来要得星云奖的。
偶尔摄影。
aph苏联人。
楚留香已退。
2017级理科生,学习很忙。

伊利亚·布拉金斯基x任敏姬。列表朝鲜小美女让我写的,其实也挺好吃。

      这是我们分开的第一百二十八天。我不知道该对她持什么看法,也不知道怎样应对她现在对我的态度。我看着手上印有红色暗纹的纸片出神。她结婚了,这是喜帖。可惜这喜帖对我来说简直丧得像讣告。
      我没有见过她穿婚纱的样子,即使我是她近十年的伴侣。我们七年前领证的时候她亲口跟我说“我不喜欢婚礼,也不需要。有这个就够了。”说罢还扬扬手,向我“炫耀”刚刚拿到的结婚证。
      我们的结婚照也没有拍,除了证,什么也没有。——然而这证也在四个月前失掉了,于是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我们之间干干净净。她当时是想到了今天才那样说?这都不得而知。

      八年前我作为交换生来到中国,她也一样。我学的是电磁学,她学的是分子生物学。我们租房子的时候恰是隔壁。那时寒暄后她用俄文问:“您是苏联人?”我很惊讶,说是。然后问她怎么知道,她笑了笑说,苏联人很好认。我又问她为什么会俄语,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道:“不会俄语不行的。”

      当时我觉得很奇怪,直到我们快要离婚的时候她含着泪愤怒地道:“苏联以为自己是保护伞吗?你遮住了我们的太阳!我学俄语是为了在朝鲜的上空撕开一道口子,让她照到阳光啊!”

      然而我甚至不知道我的祖国到底做了什么。
      那时我才恍然发现我这几年根本没有关心过天体物理以外的东西,政治、经济、还有军事,什么都不知道。甚至饮食起居也是她帮我默默完成了大半。

      那么,现在。她旁边这个男人,大抵是不像我了。他不会全身心扎在自己的事业里,也不会几天不说一句话,更不会让她全盘照顾了。对她来说是好事,一定是。

      我为婚礼准备的西服略有点松垮,穿在我身上显得奇怪。她能理解的。我想。她赞扬过我穿白大褂的样子,但没有对我的西服发表过什么意见。

      “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满面春光的司仪拿着劣质的、嗡嗡响的麦克风大声道。新郎看得出来很快活。应该的,毕竟他娶了一个那么好的姑娘。
      但是,敏姬。你难道不开心吗?你摆脱了我,找到了更好的人选,你不开心吗?你面上在笑,心里并不快乐。你骗得了他,骗不过我。

      这种局面我已经无权干涉了。也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下离开中国的决心。
      中央有个秘密的军事项目,正在吸纳人员,我其实早就被选上,只不过我还留恋这里,迟迟没有给那边回信。现在我终于有勇气给他们回信了。

      国防军事项目人员一般是不允许与外界接触的,若是原子弹那样的项目,可能一辈子也别想走出基地。
      “3141这个项目非常重要,是绝对机密。你可能……”
      “我明白。”我打断了领导的劝说,“我要为祖国贡献我的力量。”
      “好。”他点了头,“我们正是需要你这样的好同志。看看然后签字吧。”他递来保密协议。

      “喂?敏姬吗?”我拿着电话听筒。这是破例的,我本不该跟外界有任何接触。为了国家秘密,有两个人在监听我和她的对话。有关我工作的一切,我一旦回答,敏姬和我就都可能遭到杀身之祸。

      “是我。你还好吗?”时隔几年,她的声音还是没有变。
      “不能说。”
      她沉默。“工作忙吗?”
      “不能说。”
      “你们……那周围,风景好吗?……研究所伙食好吗?”
      “不能说。”
      长久的沉默。
      “我离婚了。你还爱我吗?”
      “……不能说。”
      时间到了,电话线路被切断。我依旧把听筒扣在耳边,半小时,也许一小时。号码键盘上突然响起一声“啪嗒”,在安静的通讯室里像炸雷一般。有水落上去了。我这时才回过神来,放下了听筒回到主控室。






凡事都有偶然的凑巧,结果却又如宿命的必然。 就好像,你该笑的时候没有快乐,该哭泣的时候没有眼泪,该相信的时候没有诺言。 于是,我用手去触摸你的眼睛,太冷了。倘若你的眼睛这样冷,有个人的心会结成冰。 ———沈从文《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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